- Mar 01 Sun 2009 02:39
-
久石讓鋼琴演奏【送行者~禮儀師的樂章】主旋律
- Mar 01 Sun 2009 01:53
-
[推薦文章]凝視身體,凝視生命──《送行者》的溫柔眼神/ 文╱鄭治桂
生命像一條河流,每一段的風景跟隨季節移換,也許風光燦爛,或是低沉靜默,全都不由自主,也沒有例外地必須流向它的終點,回到共同的海洋。
人,在回到生命終點的最後旅程中,告別世界的姿態,都無從選擇了,更何能奢盼誰來送行?而人在死去後,到真正的離開人群之前,還有一段身不由己的過渡──喪禮。從入殮到出殯,種種圍繞著對逝者的感情、思慮與儀式,都反過來緊繫著生者、重新開始的生活。死後的世界、生者的感受,彼此都需要安頓,才能結束,才能開始。
有一種人的職業,卻是為逝者準備好告別世人的行裝,擔任送行者的角色,讓逝者步上另一個世界的旅程,以安頓生者的心靈,讓生活繼續;這種職業──「納棺師」,卻是一種常人避之如疾病的不祥印象。
形而上的死亡容易談論,真實的死屍卻教人驚怖。若非遭逢挫折或是重大的澈悟,誰會走入這個行業中、日日面對死屍?電影中「送行者」角色的產生源於一個誤會!甫獲得日本奧斯卡影展 (Awards of the Japanese Academy) 最佳導演的瀧田洋二郎的《送行者──禮儀師的樂章》 (2008),即是一個年輕大提琴家因困窘與誤會而走上「納棺師」的生涯,從自慚形穢的隱瞞家人,到從眾人眼光中重獲尊嚴的故事。
但這部電影說的不是職業尊嚴的簡單觀念,它傳遞的也不僅是技近於道的哲理;它不只藉著納棺師凝視身體凝視生命的眼神,反射出人的尊嚴可以如何被擦拭明潔,重獲光輝;它還包涵了個人終究要面對自己,才能將內心壘結的石塊豁然消解,並融化成愛而傳遞出去的無言寓意。但這些難以扼抑的觀影聯想說來實在也無關緊要,因為《送行者》的內容那麼真實,宛如四時運行,天地不言般自然地循著生活的節奏,教你要從哲理上給它一兩句什麼讚美,都覺得不自在。因為這部片子的生活氣味是如此平淡而自然,豐富的喻象重疊與交錯在真實氣息中,倒教你不願分析電影,也不捨得太去辨別自己的感受與激動。
無言的莊重
死亡,把不情願的人們拉在一起,讓人哀慟不捨,也讓人衝突爆發,納棺師碰觸著死者的身體,也碰觸了人們不願觸及的死亡,這重要的角色又如何得到人們心中的重視?導演將世故人情摻雜在日常俗見與無言的堅持中,種種矛盾也終將融解在溫情的色彩,與切近人情的諒解裏。也許導演捨棄了強烈喻示的手法,寧願以耐心鋪陳平凡的故事,醞釀出緩慢而有層次的節奏,慢慢烘暖人心,等待眾人感受到親人的珍貴,在死去之後才開始浮現,越現越明;多少悔恨,多少回憶,多少誤解,都等待內心沸騰而出的淚水來洗淨。
導演對生命的敬意,化身為青澀的納棺師專注的姿勢,更可貴的是,導演的細膩鋪陳,等待著慢慢領悟生死憾事的我們,投入劇中角色面對死亡的心情,在不自覺中加溫成不可控制的悲哀,牽引出失去親人的記憶與遺憾;誰無父母?誰無兄弟?即使親人健在,銀幕之前,也難免為想像中的失落而哀傷。
述說死亡的電影很多,但這部悲而不傷的《送行者》,始終帶著一份溫情。
這部片子探觸了生死議題,卻並不刺激觀眾的傷痛神經;引人回味,但不沉入哲學的思索。電影從生者的角度,凝視逝者,凝視生命,回到生者的生活,在人情之常中,傳達了一個「敬」的意念,《送行者》證明了對生命「主敬」的這一面,是日本文化中最令人敬佩之處。
失去親人的哀戚與回憶的甜蜜,不捨與憾恨的情結,在生者與逝者之間往往橫亙著太多的矛盾。本是男兒身卻作女子裝扮的死者,令初試身手的青澀納棺師驚豔的秀美面龐與發現真相時的錯愕,反映了喪家父子間埋藏的衝突,至死難休;在納棺師的巧手照拂下,逝者粧成生前容貌的栩栩如生,令哀泣的家人眷戀地在逝者額上與臉頰留下鮮紅繽紛的唇印,淚中帶笑的重溫恬美的家族記憶;他為逝者化妝,最後向哀慟的家屬索取逝者生前愛用的脣膏妝點最後容顏的那份細膩,也為喪家留下了最美的記憶;而順應基督教家庭的儀式並行不悖的殮儀,更有著超越宗教的虔誠,那種種對逝者身體的溫柔細膩,無不源自對生命的敬意。
電影片尾一鏡到底的實作示範演出真正納棺師職業水準的男主角本木雅弘,也是片中初次跟著納棺師師傅接獲刑警的通知,去收拾腐臭的屍體時噁心嘔吐的狼狽學徒;他從一個不洗去身上惡臭不敢回家的丈夫,性格軟弱卻趕鴨子上架地擔任納棺師錄影教材的死屍模特兒,到臨危授命為少年同學的母親──湯屋老闆娘納棺,才終於感動一直誤解他的妻子;那無言的莊重與對死者的敬意,在職業的專注中體現了超越一切語言的尊嚴。
音樂與意象
音樂,不只是影像的潤滑劑,片中原先是都市大提琴手身分的男主角,歷經納棺職業的洗禮,在故鄉河堤上拉奏出的低沉琴音,融入自然意象的共鳴,似乎讓音樂不再只是樂音,彷彿和風的吹拂,磁性如撫觸皮膚般敏感,優美流暢如柔軟的水流,飽滿的共鳴震動在體腔中,帶著愁思,卻並不哀傷,也並不高亢搧情,沉穩的充盈著溫和的感性。
大雪紛飛,獨自駕著車前往喪家的路途中,開始了本片的蒼茫的意象,這個意象,很難穿鑿,從這孤獨品嚐生命與生活必須繼續的無奈感開始,到曾經懷有音樂家之夢的回憶,大雪覆蓋一切,前途茫茫,在孤獨中有無言的堅毅,或是徬徨?大雪中筆直的前行道路,暗示自然的無法抗拒,人的渺小,只能接納,卻仍能依據路途中僅有的標示繼續前行的喻示。片子將從冬天的大雪開始,妻子誤解離去之後春天的孤獨,到白鶴展翅飛翔生命回春的意象,鮭魚溯源生命之旅的啟悟,陪伴著他經歷生命中的挫敗在自然中讓時間療癒……。
柔軟的心靈
原先擔任東京樂團裡大提琴手的小林大悟,在樂團解散,賣掉大提琴之後回到家鄉,因為一場誤會而開始了他「納棺師」的工作。從害怕妻子知曉,承受同學鄙夷的眼光,到妻子引以為骯髒棄他而去的孤獨,他都承受了下來,懦弱的性格,無所堅持的態度,脆弱而內向;另一方面,他跟著師傅逐漸領受到喪家的感謝與尊重,讓他領悟到這份職業的深刻意義時,他仍是無言申辯。以本片年輕納棺師的角色甫獲日本奧斯卡最佳男主角獎的本木雅弘,演技內斂,以無言抗辯,無奈承受,無辜受誤解,和無能改變處境的姿態,演繹一個內心承受了自童年起父親出走的陰影,一個停頓在遺失父親的記憶中長不大的男孩。直到父親的死訊傳來,他不願前往認屍的拒絕態度,才透露出他內心中那塊石頭的堅硬。一直以來,他總是被動接納生命的結局,抱著對家庭的責任感接下不情願的工作,卻未曾深思外人鄙夷的眼光和妻子對丈夫形象的期待,凡事往肚子裡吞,一副軟脾氣的他,最終,心一軟,回頭作下堅定的決定──前往認屍,為父親送行,一個已記不起面容的父親。
挫折的人生,失敗的音樂家,不體面的職業,心軟的男人,這些處境使小林大悟有著比一般人更難過的人生關卡,但他終究一一克服,最終贏得了所有人的肯定。但過不了的一關,卻是埋藏在記憶深處的童年哀傷──父親出走。幫助他面對這一關去解開這個情結的,卻是曾經誤解他,最後受他感動而認識納棺師價值的妻子;在諒解父親,送他走上來生旅程的同時,幫助自己放下梗在心中的石頭,也是因為小林弱者的柔軟心靈。
心的柔軟堅持不來,卻往往是那些在生活中最無能、最溫吞,也最脆弱、最欠缺一般人所具備的是非與貴賤判斷力的人,最能得到上蒼賦予他們不堅持成見的性格,見證出極為淺顯而雋永的人生道理。小林大悟的溫吞角色成功的詮釋了導演所塑造的一顆柔軟的心。音樂家夢碎的他帶著挫敗的生涯回到故鄉,如同嬰兒回到母親子宮的保護,猶如鮭魚終其一生洄游溯溪的生命之旅,這一趟包含了出生記憶與生命終結的旅程,是需要一顆柔軟的心才能領悟的。
老納棺師的通透世故與冷靜堅定,給予善良的男主角安定的力量,數度在年輕納棺師徘徊抉擇的關鍵時刻發揮了無形的影響力;他的冷眼觀察與自信的等待,不帶表情的面容演來有一種無言的說服力,等待年輕的大悟,慢慢的從心裡澈悟。我覺得這正是本片導演的動人觀點──對青春的耐心等待,因為生命是如此複雜,也如此豐富,無須急切的說服人,一切終將冰消雪融,如冬去春來般明朗透徹。
戲院燈亮之後,不禁想起片中初為納棺師的大悟,看著橋下溯溪而上的鮭魚和隨流而去的魚屍交錯而過,愣愣地自問:「為什麼要這麼累地游回出生地呢?」的那句話。或許答案已無須再說出來,《送行者》的柔軟心靈,凝視逝者身體專注而溫柔的眼神,已讓生命的尊嚴自然地顯現它的意義。
人,在回到生命終點的最後旅程中,告別世界的姿態,都無從選擇了,更何能奢盼誰來送行?而人在死去後,到真正的離開人群之前,還有一段身不由己的過渡──喪禮。從入殮到出殯,種種圍繞著對逝者的感情、思慮與儀式,都反過來緊繫著生者、重新開始的生活。死後的世界、生者的感受,彼此都需要安頓,才能結束,才能開始。
有一種人的職業,卻是為逝者準備好告別世人的行裝,擔任送行者的角色,讓逝者步上另一個世界的旅程,以安頓生者的心靈,讓生活繼續;這種職業──「納棺師」,卻是一種常人避之如疾病的不祥印象。
形而上的死亡容易談論,真實的死屍卻教人驚怖。若非遭逢挫折或是重大的澈悟,誰會走入這個行業中、日日面對死屍?電影中「送行者」角色的產生源於一個誤會!甫獲得日本奧斯卡影展 (Awards of the Japanese Academy) 最佳導演的瀧田洋二郎的《送行者──禮儀師的樂章》 (2008),即是一個年輕大提琴家因困窘與誤會而走上「納棺師」的生涯,從自慚形穢的隱瞞家人,到從眾人眼光中重獲尊嚴的故事。
但這部電影說的不是職業尊嚴的簡單觀念,它傳遞的也不僅是技近於道的哲理;它不只藉著納棺師凝視身體凝視生命的眼神,反射出人的尊嚴可以如何被擦拭明潔,重獲光輝;它還包涵了個人終究要面對自己,才能將內心壘結的石塊豁然消解,並融化成愛而傳遞出去的無言寓意。但這些難以扼抑的觀影聯想說來實在也無關緊要,因為《送行者》的內容那麼真實,宛如四時運行,天地不言般自然地循著生活的節奏,教你要從哲理上給它一兩句什麼讚美,都覺得不自在。因為這部片子的生活氣味是如此平淡而自然,豐富的喻象重疊與交錯在真實氣息中,倒教你不願分析電影,也不捨得太去辨別自己的感受與激動。
無言的莊重
死亡,把不情願的人們拉在一起,讓人哀慟不捨,也讓人衝突爆發,納棺師碰觸著死者的身體,也碰觸了人們不願觸及的死亡,這重要的角色又如何得到人們心中的重視?導演將世故人情摻雜在日常俗見與無言的堅持中,種種矛盾也終將融解在溫情的色彩,與切近人情的諒解裏。也許導演捨棄了強烈喻示的手法,寧願以耐心鋪陳平凡的故事,醞釀出緩慢而有層次的節奏,慢慢烘暖人心,等待眾人感受到親人的珍貴,在死去之後才開始浮現,越現越明;多少悔恨,多少回憶,多少誤解,都等待內心沸騰而出的淚水來洗淨。
導演對生命的敬意,化身為青澀的納棺師專注的姿勢,更可貴的是,導演的細膩鋪陳,等待著慢慢領悟生死憾事的我們,投入劇中角色面對死亡的心情,在不自覺中加溫成不可控制的悲哀,牽引出失去親人的記憶與遺憾;誰無父母?誰無兄弟?即使親人健在,銀幕之前,也難免為想像中的失落而哀傷。
述說死亡的電影很多,但這部悲而不傷的《送行者》,始終帶著一份溫情。
這部片子探觸了生死議題,卻並不刺激觀眾的傷痛神經;引人回味,但不沉入哲學的思索。電影從生者的角度,凝視逝者,凝視生命,回到生者的生活,在人情之常中,傳達了一個「敬」的意念,《送行者》證明了對生命「主敬」的這一面,是日本文化中最令人敬佩之處。
失去親人的哀戚與回憶的甜蜜,不捨與憾恨的情結,在生者與逝者之間往往橫亙著太多的矛盾。本是男兒身卻作女子裝扮的死者,令初試身手的青澀納棺師驚豔的秀美面龐與發現真相時的錯愕,反映了喪家父子間埋藏的衝突,至死難休;在納棺師的巧手照拂下,逝者粧成生前容貌的栩栩如生,令哀泣的家人眷戀地在逝者額上與臉頰留下鮮紅繽紛的唇印,淚中帶笑的重溫恬美的家族記憶;他為逝者化妝,最後向哀慟的家屬索取逝者生前愛用的脣膏妝點最後容顏的那份細膩,也為喪家留下了最美的記憶;而順應基督教家庭的儀式並行不悖的殮儀,更有著超越宗教的虔誠,那種種對逝者身體的溫柔細膩,無不源自對生命的敬意。
電影片尾一鏡到底的實作示範演出真正納棺師職業水準的男主角本木雅弘,也是片中初次跟著納棺師師傅接獲刑警的通知,去收拾腐臭的屍體時噁心嘔吐的狼狽學徒;他從一個不洗去身上惡臭不敢回家的丈夫,性格軟弱卻趕鴨子上架地擔任納棺師錄影教材的死屍模特兒,到臨危授命為少年同學的母親──湯屋老闆娘納棺,才終於感動一直誤解他的妻子;那無言的莊重與對死者的敬意,在職業的專注中體現了超越一切語言的尊嚴。
音樂與意象
音樂,不只是影像的潤滑劑,片中原先是都市大提琴手身分的男主角,歷經納棺職業的洗禮,在故鄉河堤上拉奏出的低沉琴音,融入自然意象的共鳴,似乎讓音樂不再只是樂音,彷彿和風的吹拂,磁性如撫觸皮膚般敏感,優美流暢如柔軟的水流,飽滿的共鳴震動在體腔中,帶著愁思,卻並不哀傷,也並不高亢搧情,沉穩的充盈著溫和的感性。
大雪紛飛,獨自駕著車前往喪家的路途中,開始了本片的蒼茫的意象,這個意象,很難穿鑿,從這孤獨品嚐生命與生活必須繼續的無奈感開始,到曾經懷有音樂家之夢的回憶,大雪覆蓋一切,前途茫茫,在孤獨中有無言的堅毅,或是徬徨?大雪中筆直的前行道路,暗示自然的無法抗拒,人的渺小,只能接納,卻仍能依據路途中僅有的標示繼續前行的喻示。片子將從冬天的大雪開始,妻子誤解離去之後春天的孤獨,到白鶴展翅飛翔生命回春的意象,鮭魚溯源生命之旅的啟悟,陪伴著他經歷生命中的挫敗在自然中讓時間療癒……。
柔軟的心靈
原先擔任東京樂團裡大提琴手的小林大悟,在樂團解散,賣掉大提琴之後回到家鄉,因為一場誤會而開始了他「納棺師」的工作。從害怕妻子知曉,承受同學鄙夷的眼光,到妻子引以為骯髒棄他而去的孤獨,他都承受了下來,懦弱的性格,無所堅持的態度,脆弱而內向;另一方面,他跟著師傅逐漸領受到喪家的感謝與尊重,讓他領悟到這份職業的深刻意義時,他仍是無言申辯。以本片年輕納棺師的角色甫獲日本奧斯卡最佳男主角獎的本木雅弘,演技內斂,以無言抗辯,無奈承受,無辜受誤解,和無能改變處境的姿態,演繹一個內心承受了自童年起父親出走的陰影,一個停頓在遺失父親的記憶中長不大的男孩。直到父親的死訊傳來,他不願前往認屍的拒絕態度,才透露出他內心中那塊石頭的堅硬。一直以來,他總是被動接納生命的結局,抱著對家庭的責任感接下不情願的工作,卻未曾深思外人鄙夷的眼光和妻子對丈夫形象的期待,凡事往肚子裡吞,一副軟脾氣的他,最終,心一軟,回頭作下堅定的決定──前往認屍,為父親送行,一個已記不起面容的父親。
挫折的人生,失敗的音樂家,不體面的職業,心軟的男人,這些處境使小林大悟有著比一般人更難過的人生關卡,但他終究一一克服,最終贏得了所有人的肯定。但過不了的一關,卻是埋藏在記憶深處的童年哀傷──父親出走。幫助他面對這一關去解開這個情結的,卻是曾經誤解他,最後受他感動而認識納棺師價值的妻子;在諒解父親,送他走上來生旅程的同時,幫助自己放下梗在心中的石頭,也是因為小林弱者的柔軟心靈。
心的柔軟堅持不來,卻往往是那些在生活中最無能、最溫吞,也最脆弱、最欠缺一般人所具備的是非與貴賤判斷力的人,最能得到上蒼賦予他們不堅持成見的性格,見證出極為淺顯而雋永的人生道理。小林大悟的溫吞角色成功的詮釋了導演所塑造的一顆柔軟的心。音樂家夢碎的他帶著挫敗的生涯回到故鄉,如同嬰兒回到母親子宮的保護,猶如鮭魚終其一生洄游溯溪的生命之旅,這一趟包含了出生記憶與生命終結的旅程,是需要一顆柔軟的心才能領悟的。
老納棺師的通透世故與冷靜堅定,給予善良的男主角安定的力量,數度在年輕納棺師徘徊抉擇的關鍵時刻發揮了無形的影響力;他的冷眼觀察與自信的等待,不帶表情的面容演來有一種無言的說服力,等待年輕的大悟,慢慢的從心裡澈悟。我覺得這正是本片導演的動人觀點──對青春的耐心等待,因為生命是如此複雜,也如此豐富,無須急切的說服人,一切終將冰消雪融,如冬去春來般明朗透徹。
戲院燈亮之後,不禁想起片中初為納棺師的大悟,看著橋下溯溪而上的鮭魚和隨流而去的魚屍交錯而過,愣愣地自問:「為什麼要這麼累地游回出生地呢?」的那句話。或許答案已無須再說出來,《送行者》的柔軟心靈,凝視逝者身體專注而溫柔的眼神,已讓生命的尊嚴自然地顯現它的意義。
- Mar 01 Sun 2009 01:51
-
[推薦文章]張國立:解讀死亡
日本片《送行者.禮儀師的樂章》在這屆奧斯卡金像獎中得到最佳外語片,讓我想起一九八三年坎城影展中另一部得到大獎的日片《楢山節考》,因這兩部電影拍的都是日本文化中對於死亡的解讀。
《楢山節考》是大導演今村昌平的傑作,改篇自深澤七郎的同名小說,故事中說的是某個偏遠山村,因為糧食有限,凡是七十歲以上的人都要被送到人跡罕至的深山裡去自生自滅,算是把人還給山神。片中的老太太已經六十九歲,她明白接下來的命運,並沒有向兒子或村民乞生,反而撞斷兩顆仍堅固的門牙,讓自己看起來更老些,堅定兒子送她上山的決心。
當兒子揹著母親上山時,他掏出偷偷藏在懷裡的飯糰交給母親,沒想到老媽媽拒絕,她不想再「浪費食物」,因此這段行程雖讓人感到悲傷卻也看出母親迎接死亡的心情是輕鬆的,因為她這麼做是為了下一代。死亡的意義在此很清晰地展現出來:活。也就是自己的死亡目的,在造就家人的活下去。
《楢山節考》是大導演今村昌平的傑作,改篇自深澤七郎的同名小說,故事中說的是某個偏遠山村,因為糧食有限,凡是七十歲以上的人都要被送到人跡罕至的深山裡去自生自滅,算是把人還給山神。片中的老太太已經六十九歲,她明白接下來的命運,並沒有向兒子或村民乞生,反而撞斷兩顆仍堅固的門牙,讓自己看起來更老些,堅定兒子送她上山的決心。
當兒子揹著母親上山時,他掏出偷偷藏在懷裡的飯糰交給母親,沒想到老媽媽拒絕,她不想再「浪費食物」,因此這段行程雖讓人感到悲傷卻也看出母親迎接死亡的心情是輕鬆的,因為她這麼做是為了下一代。死亡的意義在此很清晰地展現出來:活。也就是自己的死亡目的,在造就家人的活下去。
- Mar 01 Sun 2009 01:51
-
彎彎插畫推薦【送行者~禮儀師的樂章】

本文引用自-- http://www.wretch.cc/blog/cwwany/16885017
劇情大綱:原本在東京交響樂團擔任大提琴手的大悟(本木雅弘飾演),
因樂團突然解散而放棄演奏家之路。失業的大悟於是和妻子美香
(廣末涼子飾演)回到故鄉山形縣,在報紙上看到「旅途協助工作」
的徵職廣告而前往應徵,意外當場獲得錄用。詳問之後,
大悟才知對方徵的是禮儀師!禁不住社長(山崎努飾演)半強迫半利誘說服,
他不情願地開始這份工作。初時大悟十分恐懼排斥,還得應付親友的誤解、
週遭的鄙夷,讓他數度興起辭職念頭。但在親身經歷一場場送行儀式後,
他漸漸瞭解到禮儀師妝扮往生者「走上來生旅途」的重要意義,
終能自信地投入工作,並重獲眾人尊敬。 (來源:官方blog)
讀後感..(也許有小雷)
原本以為會是個很悶很嚴肅的電影
但是一開場卻是用很清楚幽默的方式讓觀眾進入"禮儀師"(納棺師)這個職業
讓人知道職業無貴賤,每個工作都是需要專業跟尊重的
而中間也穿插很多笑點(還有人笑到拍手..),在面對死亡這個人人惶恐的話題也帶了不小歡笑
尤其我覺得人生經歷越多的人面對了許多離死別 看這部一定感觸越深 ,
而且在劇中真的命運是這樣的不可思議阿,
如果主角沒做這個職業..他也許不會再度感受到父親的愛..這就是命運阿..
不過裡面我覺得比較怪的地方是女主角吧...這妻子真的太善良溫柔可人了吧~!(我要帶回家)
中間的轉折卻是那麼地突然..覺得也變化太大了吧....廣末的臉讓我覺得她一直在笑阿...
不過這是我個人觀感啦~~
我是有落淚啦..可是我是那種不喜歡被人家知道我有哭的那種..
我會默默讓淚流下來,然後避免一切會讓人認為我是在哭的動作..(抽面紙..摸臉..揉眼睛..之累的)
然後趁結束彎腰拿包包時才狂擦臉阿XD~我就是這麼彆扭的人~~~
然後這場戲裡還是有些老問題....
大家要注意在戲院觀影的禮儀喔~~~
- Feb 27 Fri 2009 14:08
-
文茜世界周報【送行者】 影像上線!
- Feb 26 Thu 2009 15:34
-
[送行者-禮儀師的樂章]主旋律現場演奏/ 演奏者:黃月玲(台中交響樂團副團長)
此表演片段拍攝於2/23台中市文心公園圓滿劇場
表演者:黃月玲女士/台中交響樂團副團長
表演者:黃月玲女士/台中交響樂團副團長
- Feb 26 Thu 2009 12:54
-
[新聞稿]《送行者》 本木雅弘受封榮譽市民 首相道賀鼓舞人心 預售票突破兩萬五千張 破近年來預售紀錄
電影《送行者~禮儀師的樂章》自拿下奧斯卡最佳外語片後,對日本而言是近日來最振奮人心的好消息,日本首相麻生太郎在得知獲獎時表示:「那真是太好了!」男主角本木雅弘更受封「桶川市市民榮譽獎」,他將在回日之後趕緊前往此榮譽獎項頒獎典禮,並邀請當地所有的納棺師一同出席為本木道賀,這也是該市首度頒出榮譽市民獎項,對本木雅弘來說也是無上的光榮。
本木雅弘的父母親也首度接受媒體採訪,本木的父親表示,看到兒子強忍著淚水,為電影中死去的父親更衣時,真的相當有感觸!也讚賞本木雅弘在這部片中的表現是讓他最有真實感的。其實本木雅弘當初已經覺得能夠入圍奧斯卡就已經是相當不容易,最後居然能夠獲獎載譽歸國更是驚喜萬分。在奧斯卡頒獎典禮前晚,與美國電影從業人員一同聚餐時,本木馬上問為何會挑選此片入圍,得知這是因為《送行者~禮儀師的樂章》表現出電影的細心,也能將最深層的感情簡單的傳達到每一位觀眾,甚至撫慰了每一位觀眾的心靈。
本木雅弘的父母親也首度接受媒體採訪,本木的父親表示,看到兒子強忍著淚水,為電影中死去的父親更衣時,真的相當有感觸!也讚賞本木雅弘在這部片中的表現是讓他最有真實感的。其實本木雅弘當初已經覺得能夠入圍奧斯卡就已經是相當不容易,最後居然能夠獲獎載譽歸國更是驚喜萬分。在奧斯卡頒獎典禮前晚,與美國電影從業人員一同聚餐時,本木馬上問為何會挑選此片入圍,得知這是因為《送行者~禮儀師的樂章》表現出電影的細心,也能將最深層的感情簡單的傳達到每一位觀眾,甚至撫慰了每一位觀眾的心靈。
- Feb 26 Thu 2009 11:38
-
【送行者~禮儀師的樂章】本期壹周刊影評最高評價87分!!

本期壹周刊給最高評價!!
以納棺師為往生者送行的態度與情節,探究生死與親情,本木雅弘專注但不煽情的演出,更加強催淚效果。
送行者:禮儀師的樂章 Departures 好好說再見
因為交響樂團解散,突然失業的大提琴手和妻子從東京回到故鄉山形縣,意外找到一個可以立刻上班、薪酬又高的工作;開始上班以後,才知道這個所謂「旅途協助工作」,原來竟是納棺師。影片開頭很有笑點(大提琴手誤打誤撞成了納棺師的經過),可是劇情一路發展下來,逐漸演變成十分催淚的電影。
生死大事,足以把人推到現實世界的極限;這部片子以納棺師為往生者送行,探究生與死、親情與愛。編劇小山薰堂細膩描寫男主角擔任納棺師後心情的轉變,以及他和離家出走父親的感情糾結,雖然故事並不特別創新,卻刻劃得婉轉動人;尤其安排妻子因目睹納棺師專注工作的神情,從反對他從事這個行業,變成全然接受且支持,僅僅一場戲,就清楚呈現角色情緒的轉變。
導演瀧田洋二郎拍了幾部時代劇以後,近兩年回頭來拍攝現代題材的影片。這次他採用平穩扎實的手法,將故事說得清楚流暢,同時也讓演員能夠盡情演繹。全片最令人動容的,是納棺師工作時嚴肅敬謹的態度,那樣一絲不茍、全神貫注,把整個過程儀式化到了極致,所以凝聚成強烈的震撼力;憑著這幾場安靜卻充滿張力的戲,就已經完全表達尊重生命、尊重人的題旨。片中幾位演員,表現都很出色。飾演社長的山崎努,演祕書的余貴美子,兩人演出都相當亮眼。男主角本木雅弘的演技,則是全片最精彩的部分──對挑選劇本跟角色,他向來有獨特的眼光,所以演出了《五個相撲的少年》《雙生兒》等電影,還有《水曜日的愛情》等電視劇──他在這個角色身上展現的高度投入和專注,使得影片跳脫過度煽情的危險,卻更加強了催淚效果。撰文:老嘉華(資深媒體工作者及影評人)
上映日期:2月27日
導演:瀧田洋二郎
演員:本木雅弘、廣末涼子、山崎努、吉行和子、余貴美子
片長╱級別:130分鐘╱保護級
娛樂性:★★★★☆
藝術性:★★★★☆
- Feb 26 Thu 2009 11:31
-
[新聞]蘋果日報:《送行者》百萬靈車趁熱開賣 鍍金帶旺原著暢銷30萬冊
廣末涼子神采飛揚返日,笑說:「小金人好重。」
日片《送行者~禮儀師的樂章》奪奧斯卡最佳外語片,女主角廣末涼子前晚凱旋返日,在機場被日本媒體戴高帽子稱為「奧斯卡女星」,讓她樂不可支。男主角本木雅弘的故鄉桶川市計劃頒發「榮譽市民」給他,汽車業者搶搭熱潮推出「送行靈車」。
本木仍待在洛杉磯,廣末因有工作,前晚率先返日,吸引50家日本媒體接機。她飛了10幾個小時依然神采飛揚,笑說:「小金人好重。」
《送》片中,本木原是大提琴手,因失業改當禮儀師,卻被飾演妻子的廣末嫌髒,後來逐漸改變妻子看法,也改變了一般人對這項工作的觀感,大幅提高禮儀師行業日本的詢問度。製作靈車的「光岡自動車」工作人員,看了該片深受感動與啟發,推出小型「送行靈車」,可各種山路暢行無阻,售價523萬日圓(約187萬元台幣)。
《送》片靈感來自青木新門原著的《納棺夫日記》(暫譯),他原本開餐飲店,倒閉後改當禮儀師,1993年自費將工作日誌集結成書,僅賣500本。去年該片上映,帶動原著熱賣15萬本;獲奧斯卡隔天衝上日本紀伊國書店銷售榜冠軍,出版社緊急增刷,發行量已突破30萬冊。奧斯卡頒獎當天和隔天票房達約3400萬元台幣,賣座累計超過11億8千萬元台幣:明起在台上映。
報導:劉孟玲
- Feb 25 Wed 2009 18:19
-
[新聞]中國時報:【送行者】奪獎更夯票房勇破11.6億

《送行者- 禮儀師的樂章》奪下奧斯卡最佳外語片獎,也在日本掀起「送行者」風潮,除了再度重映、票房突破32億日圓(約11億6410萬元台幣)外,劇中出現的澡堂「鶴乃湯」更成了熱門觀光景點,連發行該片的松竹電影公司,股價都大漲98日圓(約35.6台幣)。
日本電影睽違50餘年再奪奧斯卡外語片獎,舉國歡騰,也形成一股「送行熱」,該片將在美國、歐洲及亞洲等共36國放映,台灣則將於27日上映。
- Feb 25 Wed 2009 12:36
-
[新聞]蘋果日報: 本木雅弘興奮《送行者》擒小金人 失眠痴呆慶功

廣末說:「看到台下大明星,堪稱奇景。」
本木雅弘與廣末涼子主演日片《送行者~禮儀師的樂章》前晚抱走奧斯卡最佳外語片,成為「日本之光」,帶動票房、原著熱賣;導演瀧田洋二郎與本木昨在洛杉磯召開記者會,本木有點痴呆,一臉倦容:「得獎當天太興奮,凌晨4時還睡不著。」
本木在《送》片中因失業改行當禮儀師,廣末飾演他的妻子;該片去年9月在日本上映後,橫掃日本各大電影獎項,票房倒吃甘蔗,上月並重新上映。前晚奪下奧斯卡最佳外語片後,昨早東京有樂町電影院開映前便排滿近千位民眾,電影票2分鐘便被掃光。
廣末前晚在奧斯卡後台抱著小金人入鏡,興奮說:「領獎時看到台下都是好萊塢大明星,堪稱奇景。」本木與瀧田導演昨出席洛杉磯記者會,兩人顯得有些疲憊,本木說:「(前晚)凌晨4時還睡不著,現在還有點痴呆,但今早的晴空比得獎當天還耀眼。」導演則說:「本來沒什麼感覺,今早看到枕邊的小金人,非常開心。」
該片本周五將在台上映,昨在西門町舉行首映,本木遠在美國無法來台,李威代為出席,大秀苦練2周的納棺技術。報導:劉孟玲
- Feb 25 Wed 2009 12:31
-
[新聞]聯合報: 李威扮禮儀師 「金」是帥啊
新出爐的奧斯卡最佳外語片「送行者:禮儀師的樂章」昨晚舉行台北首映會,發行片商李崗、擔任代言人的李威拿著奧斯卡小金人紙牌來象徵榮耀。李威現場示範一整套的「納棺」儀式,帥勁吸引不少女性觀眾拍照留念。



























